对b站一部分“拉康派小将”的批判(不做私人指向,请看内容)

b站的一些拉康派up主,他们在进行符号学批判的同时,他们和他们的拥趸在做的却是把一切现象符号化和根据这些符号现象给人扣帽子。他们在讲权力关系和权力斗争的同时,他们和他们的拥趸在做的却是摆出一副权力姿态给人当大爹。他们在道出“理论次生于物质现实”和“理论是回溯性构建”的同时,他们的拥趸在做的却是把他们的理论作为绝对的铁律。他们在呼唤着“将反思性进行到底”的同时,他们的拥趸的反思性却仅能进行到对符号的条件反射和扣帽颂经为止。此所以我对未小将和b站拉康派小将失望。

我的这篇批判里个人有色眼镜很重。我知道我之所以如此书写,是因为我自己亲身经历了网上的一些的划成分扣帽和爹味权力姿态说教,并且从中获得了创伤体验。可是拉康派最爱讲创伤体验的嘛,未也讲第二类谢林点:主体的创伤和现实问题的交叉。主体的创伤是对现实裂缝的反映。我的创伤虽是私人的,但首先必不是我闲着没事自己创了自己一下,而必反映现实的不公。

我基本上赞同这些底层思路,也认为拉康派道出了一些从前的哲学未能言说的真相:譬如,创伤的外部性。譬如,无意识的他者性。譬如,拉康的对伦理的解构。但是一是b站拉康派的拥趸们言行不一(如第一段所述),二是拉康派虽然道出了“主体的创伤反映现实的裂缝”、“无意识是大他者的呓语”等等,但他却无能为力去找出“主体的创伤到底反映了哪一部分的现实问题”和“无意识究竟源于哪一部分的社会上他者给主体当了大爹”。它在分析后面这些问题、找出元凶上缺乏科学方法。这给了一些b站拉康派拥趸用主观独断甚至低劣的符号分类和扣帽来自诩“意识形态分析”的可乘之机。

让我来详细说说“缺乏科学方法”指的是啥。(以下说的主要是一部分这些up主的拥趸,对up主本人的扬弃还很多更复杂,我这篇里说不了。)

首先,他们无能考察量变如何促成质变。他们无法定量。一部分(我说,一部分,我没有说全部)这些人甚至反对定量,把定量的眼光笼统归纳到“指标主义”中去,这是机械的、是把辩证法学到狗肚子里去的。

其次,他们作为拉康派拥趸,本应当最具有对文本的敏感性,最能分辨文本、言说之间的符号差异。但一部分这些人打着“意识形态分析”的旗号,实则却毫无对符号差异的辨析能力,只会见到一个符号就往自己的标签分类系统里代。譬如我前面说“缺乏科学方法”,指不定看到“科学”两个字都能有人“科学实在论”张口就来。当然,这谬判中,文本信息的不完全占很大原因。b站评论区等网络平台上,由于匿名、字数一般较短,往往给不出足够的文本来给人辨析其中符号差异。在这种情况下,主体的言说常常是无效的。是什么都没有说的。嗯,我认为这种情况就如拉康所说“你的言说尽是大他者的话语”。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主体的言说常常不能有意义地道出主体自己了,它们是无意义的符号,在错综的社会传播中获得了某些符号倾向性,使得读者在阅读这些符号时,阅读出的某种“无意义,但有倾向”已先于言辞而存在。(在拉康那里,这大概就是能指。这种“倾向性”、“指向性”指来指去,在拉康那里就是“能指链”。)我认为意识形态分析,明白地说就是分析这些“无意义的符号”中的“倾向性”(“指向何处?”)。能指、能指链在社会的、历史的传播中被结构起来。所以意识形态分析不是私人性的,而是社会性的。

一些拉康派小将(他们未必是拉康派,只是拉康派up主评论区网友)把意识形态分析搞成了对私人的扣帽和人身攻击,这造成了一个多月前对我的网络暴力,使我创伤。这使我很愤怒,使我觉得必要写下他们所犯的问题,以防悲剧重演。其实解决方法很简单:就是牢牢记住,意识形态分析不是私人的。

当然,这里其实有一个我尚未想清楚的问题:意识形态是大他者的话语,意识形态问题的伦理责任应当由谁承担?说话人承担伦理责任吗?

这个问题需要更深究:“意识形态问题”指什么?“意识形态”都是无意识的了,“无意识”为什么会出“问题”?我认为是:这个“问题”实际上不是“无意识”出了“问题”。而是1.“意识形态”被社会结构起来,“问题”是你剖析意识形态时所挖出的社会问题。2.无意识可以驱动人做出具体的行动,具体的行动暴露出的“问题”自然不言自明。

我在跟人对线的时候,b站评论区对话都快节奏的很,我不知道怎么说这些。我怕我说出来就成了“这个人巧言令色撇清自己的责任”了。我需要大段大段的文字,认真严肃的对话,才能有意义地自我道出。b站的碎片化文本太暴力了,意义尽失。我认为这是很有问题的。这些网络平台本身的简短匿名快节奏,造成有意义的流失,哪怕你想说什么,都被冲刷成符号拼贴了。

在这个意义上,我很理解包括未等up主、知乎用户等等追求的“严肃性”。“严肃性”就是要保障有意义。我要使用符号说我的话,符号有它自己的言说。我和我所使用的符号有不可解的矛盾。我当然追求能将我自己道出,我当然追求我说出来的话成为我的话,而不是成为符号的自说。在当今社会的网络平台上,语言越来越短,符号却越来越暴力了。我为我不能道出我的话,而任由他人在直面符号的暴力之后,把符号对他们的耳语扣在我头上指代我而创痛愤怒。这就是我前段时间所悲愤之由。

此外,我前面的分析仍然很笼统。譬如,我说“意识形态被社会所结构”。意识形态是怎样被结构起来的?这个问题是需要严肃地、认真地追问、探讨的。是绝不能独断的。b站一些拉康派拥趸在这方面的独断论太多。

再有,我们说某个文本背后的“意识形态”,是整个社会共享这同一份的吗?还是和阅读理解者本身有很大关系。自然是后者。那阅读者本身的阅读理解要不要被阅读?再比方说,A说了话,B阅读,B的解读受“社会”影响;假如A说了话,C阅读,C的解读也受“社会影响”。我笼统地用了“社会”这个词,但B和C必受了不同的影响,而产生了不同的解读。这都要分析的,省事要出问题。

还是上一个例子。B和C阅读出来的是A吗?不是(前面已经说过)。是B和C自己吗?也不全是(字典又不是B和C自己发明的啊)。是“意识形态”吗?

前面说了,“意识形态”是这些“无意义的符号”中的“指向”、“倾向”。这个符号之间的指向关系,符号呈现给阅读者的的倾向,在不同的阅读者之间必是有差异的。所以“意识形态”这个词我觉得还得追究。(如果用康德哲学中“物自体”的概念,)是否说设定一个“意识形态自体”,然后不同的读者认识到的是“意识形态自体”被他们所经验到的现象呢?但,“意识形态”又不是实物,本身就是构造起来的抽象概念了,“意识形态自体”纯属车库里的喷火龙。所以其实是“意识形态”一词仍然模糊了,不能表达出“不同人经验到不同”的差异性。笼统地说“意识形态”或者“社会意识形态”,就把“不同经验者”这个维度给模糊掉了。

B和C的阅读是“意识形态分析”吗?或者说,B和C的阅读是够格的“意识形态分析”吗?不一定。“意识形态分析”剖析意识形态如何被社会结构起来。这个结构过程有底层的客观物质性。那一定,有的分析一定程度上揭露了这一结构过程,有的在扯淡。我绝不能允许什么扯淡的阅读理解都自称“意识形态分析”,尤其是那些扣帽子贴标签二极管划成分的。

我为什么要把这个问题讨论明白?因为不讨论明白,会出问题。讨论明白,让大家了解,防止出问题。这当然是实践。

方馆(小水站)的站主。可能是一只猫,也可能是一只鸽子。也可能是一只会用膜法变成鸽子的猫。不过谁知道它是一只会梦见自己变成了鸽子的猫,还是一只会梦见自己变成了猫的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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